05/16/2013 - 11:03

受过教育的实践者是关键

在最基本的层面上,"社会核查"(societal verification)可能被定义为一个进行信息收集、分享和验证的人对人的手段。社会核查技术可以被应用于人权、人道主义援助、维和、冲突预防及环保等领域。根据本次"圆桌讨论"的主题,军控是最重要的。但社会核查能否发挥其在军控方面的潜力,最终将取决于实践它的人。也就是说,必须出现足够多的人,不仅了解手持设备及社交网络可以如何促进军控 -- 而且保持着富有全球责任感的国际视野。

近年来发生的信息通信技术革命使社会核查这个想法变得越来越可行。如推特(Twitter)和脸书(Facebook)等社交网络以及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等手持设备,已使得军控条约的社会核查越来越接近现实。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硬件和软件代表了一种核查的新技术手段;一个任何人都能进行非正式检查的时代也许已经走近。

虽然军控协议的社会核查仍处于早期阶段,但是社交网络和手持技术已经在人道灾难及政治过渡中证明了它们的用处。在日本,福岛第一核电站事故后,普通百姓绘制了显示辐射大小的众包地图。海地 2010 年地震后,众包对应急响应做出了重要贡献。在我的祖国埃及,手持设备及社交网络在 1 月 25 日的革命中起到了广为人知的作用。革命后,政治家传播的信息,有时是故意误导大众的信息都在接受公众的核查。并且,政府控制的媒体所隐瞒的信息有时会通过其他方式被报导出来。例如,2012 年初埃及计划建设的Al Dabaa 核电厂放射性材料被盗,脸书(Facebook)用户早于政府控制的媒体数个小时就报导了这起失窃事件。

在叙利亚,社会核查技术在使许多驻防地相信阿萨德政权对自己的人民使用了化学武器上,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虽然有关用了什么样的武器,谁用的武器还存在重大疑问,但是注意到社会核查在很难获得可靠信息的情况下所扮演的角色,还是很有意思的。在诸如叙利亚这样的冲突地区,用传统方法搜集情报是具挑战性的。"禁止化学武器组织"(the Organisation for the Prohibition of Chemical Weapons)并不像"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组织"(Comprehensive Nuclear Test Ban Treaty Organization, CTBTO)筹备委员会那样设有监测站。用土壤或水的测试样本来证明使用过化学武器是有问题的,因为样本会随时间推移而降解。诚然,上传的视频流以及通过社交网络提供的报告本身也可能是有人尝试传递错误信息 -- 但叙利亚至少为社会核查的潜力提供了一个有趣的试验案例。

海地、日本、埃及、叙利亚的这些例子可能指向了一个未来,届时,现在由 CTBTO 等组织来执行的条约核查功能正越来越多地由普通百姓来执行。该委员会通过放射性核素和其他核爆炸迹象的监测站网络来执行核查义务。但是像这样的站点的建设和维护都不便宜,并且一些国家可能并不愿意主导这种设施的建设和维护。那么,也许在一定程度上可能让拥有手持设备的普通人来接管这个工作。比如说,每一台 iPhone 配上例如iRad Geiger这样的设备,就可以像一台复杂的放射线检测器一样工作。一个由拥有这些设备的受过教育的智能手机用户组成的网络就可以形成一个辅助全球监测系统的基础,为军控和环保的目的报告全球辐射读数。这样的系统或许可以由非政府组织来促成。

在我看来,阻止这样的事情成为现实的主要障碍是,只有数量有限的人了解自己收集有关条约核查信息的能力。并且,可能发展中世界里太少人持有与防扩散的工作、裂变材料的实物保护、停止核材料贩卖的努力及其他类似事务一致的全球视野。

但教导人们核查、其重要性及其技术的模型是存在的。例如,我以前参加的一个奥斯陆大学项目,植根于"英国-挪威核弹头销毁核查计划",致力于教育大学生与核裁军相关的核查问题。除了提供实用的核查技术培训外,该项目还向学生介绍核不扩散及裁军的政治和人道主义方面的内容。它还强调有这样的风险:即核武器设计的相关信息可能会在核查程序中被无意中获得,然后被转移到一个不遵守"核不扩散条约"第二条的非核武器国家。这种风险为社会核查实践带来了明确的影响。在任何情况下,像这样的项目可以进行调整,从而涵盖与社会核查相关的广泛问题,并在政治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提供给感兴趣的个人。

但是,一些国家的政治会相当严格地限制社会核查的工作,就像记者往往受到限制一样。在压制性的政府或政治不稳定的环境中,记者会面临的事情之一就是受到违反国家安全的指控,并且有理由相信参与核查工作的人也将面临同样的危险。例如,被"无国界记者"(Reporters Without Borders)评为新闻自由全球垫底的叙利亚,对社会核查的实践者而言就是个很有问题的环境。在埃及还有一些其他的处于过渡阶段的阿拉伯世界国家,情况并不那么严重。记者一般不必害怕生命危险 -- 但是政治活动家必须要担心他们在网上的活动被人跟踪。参加社会核查的人当然有理由担心同样的事。

然而,政治上的障碍在很大程度上将是可以克服的,只要充分多的受过教育的个人受到鼓励,参与到核查工作当中。社会核查永远不可能完全取代CTBTO 等组织的工作,不过看起来它越来越有可能成为一个有益的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