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0/2013 - 07:08

关注炊事

Dipak Gyawali 认为,比起发电,电力民主化面对的挑战更大 -- 而把垂直一体化的垄断变成分散式管理则是民主化的关键。就这个想法而言,我的祖国印度可以作为一个有趣的例证。66年前,印度脱离不列颠帝国的统治,成为一个独立国家。印度集中式的能源机构拥有巨大的权利 -- Gyawali 在第二篇文章中谈到的关于圣雄甘地对分散治理及村民自治的愿望如今也只能是一个遥远的梦想。

不过,政府仍会争辩声称他们已经打破了对电力的垄断。表面上来看的确如此:如今,印度在诸邦都有独立的公司进行发电、输电和配电工作。然而,这些公司仍属于高度集中式、自上而下管理的机构。虽然它们可能已是被拆分的部门,但比起公允性,它们更看重盈亏底线,所以这种分散管理并没有改善缺电现象。

印度政府在 2006 年的农村电气化项目中承诺,在2009至2010 年期间,所有家庭都能用上电。但这个目标远没有实现,现在已被延至 2017 年。我相信,这一失败的主要原因是政府信任的是基于电网的电力,而非本次"圆桌讨论"中所有参与者都支持的分散式发电及配电体系。

但是,印度的电力部门不仅被拆分了 -- 它同时也被暴露在竞争之下。印度在 1991年提出市场化改革,决策者开始寻求以市场为基础的方案来解决国家问题,电力市场自此向私营部门开放。由于国家垄断表现不佳,电力私有化及自由市场被视为解决方案。然而,电力私有化并未改变不公平局面或彻底解决电力部门效率低下的问题。在给缺电地区供电一事上,私营部门和国有企业一样表现冷淡。

惨淡的现实情况就是印度有四亿人仍然缺电。因此,对于那些关心贫困妇女,希望减轻她们负担的人而言,应不应该把侧重点放在扩大农村居民家庭供电上呢?或者,制定计划以满足农村家庭能源需求——而不一定是电力需求——是不是更合适呢?

如果侧重点在农村能源需求上,那么当务之急应是提供现代炊事燃料。在这方面,印度的进展一直很慢。根据政府 1999 年和 2000 年进行的全国抽样调查显示,86% 的农村家庭以柴火、木屑或粪饼作为主要炊事能源。十年后,这一现象未有明显改善,数字仅降低到 83%。依靠这些燃料来做饭,人们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据估计,印度北部的农村每年在拾柴或收集其他传统燃料上花费三百亿小时。更无须提做这项工作的大部分是女性。这么多人的首要能源需求 -- 炊事能源 -- 仍然如此供应不足,在这样的现实情况下谈论所谓能够让人们普遍使用电力的社会显然是有问题的。

已故的 Amulya Reddy是适用技术领域的先驱,他将农村能源需求称为"被遗弃的优先事项"。在1999 年《经济与政治周刊》的开创性文章中,Reddy 讨论了 20 世纪 70 年代集中在烹饪需求上的农村能源系统开发情况。但是,这些努力的成果被丢弃了,正如Reddy 所说,结果就是"社会对‘双燃料’的接受……在这样的社会,穷人用不干净的固体燃料在相对低效的炉灶上烧饭,而有钱人则享用干净的气态燃料,使用高效的炉灶。也鲜有人认识到这种优先事项的转变含有对女性的强烈偏见。"

Reddy 发表这篇文章十四年后,印度仍然是一个"双燃料"社会。如果印度和其他地方要纠正这种不平等行为,必须把努力方向集中在炊事燃料上。炊事燃料是穷人首要的能源需求,也是贫困妇女最重要的能源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