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9/2014 - 06:26

核政策中的女性之魂

很多女权主义者将有核国家视为一种有性别内涵的现象。按她们的说法,男性把核技术和性能力联系在一起。事实也确实如此,1998 年 5 月,当印度引爆了 5 枚核装置后,印度民族主义政治家 Bal Thackeray 说:"我们必须证明我们不是阉人。"这一言论引得性别安全学者 Carol Cohn 在 1986 年发问:"如果裁军等同阉割,真男人怎么可能打算这么做?"女权主义者也指出,男性将核武器和他们作为(女性)群体的保护者的角色联系在一起。在核政策世界中,男性觉得,他们的理性比女性的感性更合理。

如果有核国家的性别内涵消失,后果又将如何呢?根据女权主义理论,拥核的逻辑将不再站得住脚,权利等同强大摧毁能力的理论也将动摇。但尽管男子气概一直被认为是侵略或保护的同义词,女性气质则代表息事宁人或稳定,即男强女弱,但实践证明女性也可以和男性一样刚强。女性政治家和外交家,包括撒切尔夫人、奥尔布赖特和赖斯也代表鹰派政策以及颇为强势的军事行动,这意味着认为女人生性敏感以及扮演和平主义者角色的成见并非永远正确。

然而,在 Cohn 及其合著者 Sara Ruddick 看来,除了代表个体特征之外,性别也是具象征性的体系。在认识世界的方方面面时,性别提供了帮助人们构建对战争与安全思考的隐喻和价值观。这些隐喻和价值观构成了意识形态。意识形态被描述成具有女性气质或男性气概,但"男性气概"的意识形态可适用于某些女性,反之亦然。撒切尔夫人、奥尔布赖特和赖斯这样在男性构建,以男性气概理念为基础世界中事业有成的女性,比很多男人还"男人"。

这一切都使讨论女人如何在核武器政策中影响力更大这一话题变得复杂,但还是有两种方法从讨论中脱颖而出。方法一,鼓励女性在国家机关和国际组织中获得一席之地,以此推动她们具有更大影响力,逐渐改变政治本身,从而带来社会经济学良知的变革。如果围绕核政治的环境变得更女性化,政治可能会变得不那么具有侵略性,最终达成全面裁军。但上述推理也有漏洞。仍以撒切尔夫人、奥尔布赖特和赖斯为例,她们到底本性阳刚,还是为了在男性主导的政界获得成功而有意为之呢?如果真相是后者,那又怎能确定核政治不会改变很多进入其中的女性的阴柔本性呢?又怎么能确定女性可以改变核政治,而非核政治改变女性呢?

方法二较之方法一更复杂,但可能长远来说收效更好,需要整个社会彻底颠覆其对男性气概的态度。如今的世界是男性气概主导的世界。真男人的事业即战争、侵略和占有。在占有手段上,核武器是象征男性气概的极致。但无论从儿童基础教育到娱乐业,如果战争和侵略在整个社会的价值越来越小,比如电脑游戏不再为战争贴金,可能随着时间推移,社会将变得不再以男性为主导。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方法二的过程一直在发生着,纵览整个 20 和 21 世纪,金钱开始取代武力,成为权利的主要象征。这一向软权力的转变十分彻底,被认为代表从传统以男性气概为中心的世界,转变为更微妙,更受女性影响的世界。如果这一变化继续进行,女性在核政治上的话语权将更大,不仅能够直接参政,也可以通过帮助社会开发出"更女性化"的性格间接参政。Adlai Stevenson 曾说:"原子本无罪,罪在人类灵魂中。"如果能将女性之魂引入核政治,减弱其侵略性,使其朝着更稳定的方向发展,核武器也会随之发生转变。